在看这本《练习:一个人》的时候,我同样是一个人,站在深夜的厨房里,边吃微波炉翻热的宵夜,边翻着。杂志本身,也属于一个人看的吧。一个人,是一种状态,人像玻璃瓶子里的一缕水汽,玻璃瓶子是肉身,而水汽是平静的灵魂,那刻才感觉到自己的超然存在。

单看“一个人”的内容,想不到骆以军与陈绮贞的访问会擦出火花,明明是对谈,偏偏更能突显两个人的相违,一个是沉抑的,而另一个却是水灵的。两个人的时候,往往更能让自己明白一个人的自己。

纵然现在还是想不明白,为何《练习》杂志就舍得只做三期:练习一个(试刊号)、练习在一起(创刊号)、练习说再见(停刊号)。“人生是一段反复练习的旅程。”自转星球社长黄俊隆总编在去年2012年4月出版的“一个人”就这么想,甚至早在三年前的2009年,就给杂志定了下来。先是“一个人”,而后“说再见”,又在中间加进“在一起”,把人生分成三个本子,在内文不用同的方法反复测试呈现。

而2013年01月28日出版的停刊号,限量六百套纪念书盒,冲进网上书店即时榜前20名。有人觉得这是行销手法,迟早会复刊的。但发行人没这么想过。

他反而想到了别的东西,例如举行一个毕业典礼,很有决心的样子。毕业礼当天,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角色的徽章,总编是“校长”、编辑和故事主角都是“师长”,莅临的读者自然而然是“毕业生”。会场外有留言板,让“师生”留下感言。如往常的毕业礼,有颁奖的环节,颁给封面的主角们,有人出席,也当然有人缺席。最后奏上骊歌,在歌声中练习圆满。

最后一个活动,是“倒数计时退出《练习》粉丝团”,在毕业礼后倒数三十天,《练习》的facebook page就会关闭,这段时间,他们请大家放下,退出去。

这本杂志,打破了一本杂志的概念,也把概念玩到极致,到这刻,还是让人莫名其妙,和可惜。说到底,就是不习惯说再见,说到底,就是因为要说再见才不舍得,才开始重视。不论杂志,还是我们的地方,都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