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line上一则讯息,提到大学时的一名友人在过年前逝世。

感到震惊。然而,在震惊之时,我亦感受到,这份震惊,已经与年轻时得知同龄的友人突然过世时的震惊不同。

年轻时的死亡,令人措手不及。

步入中年的死亡,是那种“轮到〇〇”吗的感受。是死亡本身带来的地震,步入某个年纪之后,在日常里便可能遭受的,所谓的“正常能量的释放”。

即便如此,却没有人能够说,习惯地震、不惧怕地震,欢迎地震。

昨日的震惊,乃因为这些年多少听闻他过着简约的生活,自制自食。不过,瞬即我也想起,大学时他的身体就有着某些部位的痼疾,我还曾经因此陪他去急诊过。

那一次,据说在课堂外的走廊就突然倒下送医了。

每个人的生命都有无数的分岔,我跟他,在某个决定性的时刻,各自走向不同的分岔,就此没有再交会过。如果跟他的妻子连络上,我要跟她说些什么?回忆能让逝者的ㄧ生更为完整一些吗?对于生者的意义又为何?